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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振宇 &#8211; 无业游民 The Unemployabl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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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振宇 &#8211; 无业游民 The Unemployabl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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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美国播客行业大洗牌：「人人都是主播」将成过去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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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振宇]]></dc:creator>
		<pubDate>Sat, 03 Aug 2019 16:13:51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游民笔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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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中文播客目前还处在一个比较「野蛮生长」的状态，但我相信当市场慢慢成熟后，一定也会面临一轮洗牌。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而做播客，拿出真诚，坚持做下去，再加上不断地反思与改善，相信就一定能做出一档好播客。</p>
<p>网站：<a rel="nofollow" href="https://theue.me">无业游民 The Unemployable</a>.</p>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十五年前，博客这一形式又刚刚兴起，我记得当时有种说法，是说这种媒介形式彻底颠覆了中心化的媒体，我们来到了「人人都是作家」的时代。</p>
<p>当时，郭敬明在高中生群体中非常流行，身边不少同学开了博客，模仿着郭敬明那种看似华丽却又不知所谓的文字，梦想着有一天也能获得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作品在《萌芽》发表。</p>
<p>当然，在我认识的人中，最后没有一位将这个「作家梦」做下去，大家后来都按部就班参加了高考，毕业后找了份稳定的工作，看到当年写的文字，可能都不好意思承认是自己写的。而博客这一形式也走向没落，取而代之的是微博和公号体写作。</p>
<p>最近几年，越来越多人加入到了音频和视频创作者的行列，于是「人人都是主播」、「人人都是 Up 主」的口号又开始变得流行。「人人都是 XX」这一浪漫的口号固然让每个人都有了做梦的勇气，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高度同质化且质素整体不高的状况，当市场日益成熟后，最后留下来的，还是对这个领域有热情、有坚持的「职业玩家」。</p>
<p>《纽约时报》最近刊载的这篇文章，就讲到了美国播客行业正在经历的洗牌——看似繁荣的播客业，其实有一大部分都是烂尾项目，根据播客服务提供商 Blubrry 的数据，如今美国有大约70万个播客，但在今年3月到5月间，只有19.3%的播客有更新。</p>
<p>按照这个比例，持续更新九个月的「无业游民」，也算是播客界的「少数幸存者」了。这九个月，我们也是一个从业余开始慢慢成长的过程，无论设备、环境，还是节目形式和剪辑，都在慢慢变得成熟。</p>
<p>刚开始总是最辛苦的，文章开头提到的在图书馆录播客的场景，读起来特别亲切，如果你听过第12期<a href="https://theue.me/episode/gap-year/"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再不逃跑就晚啦！》</a>，开头就是我们录播客时被图书馆管理员敲门阻止的场景。不过和 Mandriota 不同，我们并没有因为没收入而放弃，初衷更不是「做大做强、接到广告和营销联盟的单子」。对我来说，和喜欢的人做有意思的事，比什么都重要。</p>
<p>中文播客行业的状况和美国挺不同的，现在相对来说，还是一个比较「野蛮生长」的状态，但我相信当市场慢慢成熟后，一定也会面临一轮洗牌。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而做播客，拿出真诚，坚持做下去，再加上不断地反思与改善，相信就一定能做出一档好播客。</p>
<p><strong>本文7月18日刊发于<a href="https://www.nytimes.com/2019/07/18/style/why-are-there-so-many-podcasts.html"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纽约时报》</a>，作者 Jennifer Miller，中文版由振宇翻译</strong></p>
<hr />
<figure id="attachment_1399" aria-describedby="caption-attachment-1399" style="width: 420px" class="wp-caption alignright"><a href="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Mandriota.jpg"><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Mandriota.jpg" alt="" width="420" class="size-full wp-image-1399" srcset="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Mandriota.jpg 1639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Mandriota-240x300.jpg 240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Mandriota-768x960.jpg 768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Mandriota-820x1024.jpg 820w" sizes="(max-width: 1639px) 100vw, 1639px" /></a><figcaption id="caption-attachment-1399" class="wp-caption-text">Morgan Mandriota 的第一档播客「给点建议」（The Advice Podcast）做了六集就决定停更了，原因是没有商业收入。图片来源: George Etheredge / 纽约时报</figcaption></figure>
<p>2016年，Morgan Mandriota 和 Lester Lee 两位打算好好经营一下自己个人品牌的自由撰稿人，决定开始一档播客—— 「给点建议」（The Advice Podcast），并且投入了和节目名字相称的精力。（毕竟，还没有人给她们投钱）每周，她俩都会在当地一个图书馆的免费讨论室见面，并用 iPhone 5 录制节目。然而，她们此前并没有给别人提供咨询的专业经验。</p>
<p>「我以为我们可以做大做强，接到广告和营销联盟的单子，」Mandriota 说。</p>
<p>但当做到了第六集还没有商家来勾搭时，她们放弃了。Mandriota 说，这个播客项目背后的 DIY 精神既是它诱人的原因，也是它失败的缘由。「（在播客节目中）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谈了窗外的树，但如果你不能以吸引人的方式服务好你的听众，你的播客火起来的机会微乎其微，」她说，并自嘲自己的播客是「没提供啥有价值建议的临时项目」。</p>
<p>怪不得「人人都是主播」成为了 Twitter 上的流行语。和昔日的博客一样，播客——这一兼具高科技与复古感的媒介形式，现如今已经被几乎每个创业者、自由职业者、自媒体营销大师，甚至每个公司所青睐。（谁不希望将自己的品牌能去到那些赶早班车通勤的人们的耳中？）根据播客服务提供商 Blubrry 的统计，如今美国有大约70万个播客，每个月平均新增2000到3000个新节目。8月，播客 By the Book（译者注：一档社会实验类播客，两位主播每一集中都会按照自助书中提到的规则生活，看看那些规则真正改变了生活）的主播 Kristen Meinzer 将要出版她的新书，题目是「开始播客」（So You Want to Start a Podcast）。</p>
<p>市面上已经有几十本类似的书，一般题为「播客骇客」或「用播客赚钱」，还有一篇由播客<a href="http://podcastjunkies.com/"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播客发烧友」（Podcast Junkies）</a>发表的<a href="http://podcastjunkies.com/the-incredibly-exhaustive-list-of-podcasts-about-podcasting/"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超详尽播客手册》</a>。</p>
<p>然而，层出不穷（同时也在不断停更和消失）的播客正在制造一种文化疲劳。我们肯定不会对好节目感到厌烦，但当身边每个朋友、亲戚和同事都开始拿起 iPhone 录播客，声称要打造下一个 <a href="https://serialpodcast.org/"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Serial</a>（译者注：美国一档真实犯罪类播客节目，在2014年开播之后，引发广泛讨论，并直接推动美国播客产业出现了一次爆发）的时候，我们肯定会对此感到很厌倦。</p>
<p>「正因为人人都可以当主播，所以觉得自己可以的人都去当了主播，」播客行业通讯 <a href="https://hotpodnews.com/"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Hot Pod</a> 的作者 Nicholas Quah 说，「就像经验一门自己的生意。」</p>
<p>「成为播客主播强化了人的自负，」南加州大学安纳伯格新闻与传播学院（Annenberg School for Communication and Journalism）的传播学教授 Karen North 说，并且这也给其他行业带来了影响——现在公共演讲和咨询会议常常会请一位「拥有自己播客的专家」来担任主持。</p>
<p>「播客的问题在于，你很难判断它是否真的那么受欢迎。」North 教授说，播客主播好像很容易扮演一个有影响力的人。但谁又真正知道他/她的播客到底有多少人听，或者跳出率有多少呢？</p>
<figure id="attachment_1401" aria-describedby="caption-attachment-1401" style="width: 2048px"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a href="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peak1.jpg"><img fetchpriority="high" decoding="async" src="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peak1.jpg" alt="" width="2048" height="1365" class="size-full wp-image-1401" srcset="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peak1.jpg 2048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peak1-300x200.jpg 300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peak1-768x512.jpg 768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peak1-1024x683.jpg 1024w" sizes="(max-width: 2048px) 100vw, 2048px" /></a><figcaption id="caption-attachment-1401" class="wp-caption-text">层出不穷、同时也在不断停更的播客正在制造一种文化疲劳。图片来源：Jason Henry / 纽约时报</figcaption></figure>
<p>人们用各种指标来吹捧自己节目的受欢迎程度。无论是在 Apple Podcast 的评论数，还是每月的下载量，这些指标意味着不同的事情，并不一定都意味着成功。正如最近 <a href="https://www.nytimes.com/interactive/2018/01/27/technology/social-media-bots.html?module=inline"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一宗社交媒体丑闻</a> 所揭示的那样——人气是可以靠买来的。</p>
<p>但在 North 教授看来，拥有大量听众不一定那么重要。「当播客采访专家时，即便没有什么人听，主播也能从和专家的交流中学到东西并建立联系，」她说，「这就很抵。」</p>
<blockquote><p>我喜欢播客，播客越多越好，但我希望它们是由真正热爱播客的人制作的，而不是仅仅想来分一杯羹。</p></blockquote>
<p>你也许会认为他的观点很愤世嫉俗，但在 The Jordan Harbinger Show 的主播 Jordan Harbinger 看来，现在美国存在着一个「播客工业综合体」——主播们不会因为有趣、好玩而开始一个播客，而是因为做播客能让他们变得有钱或出名。</p>
<p>Harbinger 明白这有多么讽刺——他在自己的节目中采访过 LinkedIn 的联合创始人 Reid Hoffman 和 Alphabet（译者注：Google 的母公司）的前执行董事长 Eric Schmidt，同时他还在节目中提出过不少关于如何取得成功的建议。他的节目取得过单集下载25万次的佳绩，每年的广告收入达到数百万美元。在成为一个播客网红之后，他每天都能收到不少节目邀请，但当他告知对方不会在自己的播客中发布这期节目或在社交媒体推广时，这些请求很快就变得冷淡。「我才不想成为你们营销计划的一部分，」他说。</p>
<figure id="attachment_1402" aria-describedby="caption-attachment-1402" style="width: 2048px"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a href="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Harbinger.jpg"><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Harbinger.jpg" alt="" width="2048" height="1365" class="size-full wp-image-1402" srcset="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Harbinger.jpg 2048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Harbinger-300x200.jpg 300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Harbinger-768x512.jpg 768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8/Harbinger-1024x683.jpg 1024w" sizes="(max-width: 2048px) 100vw, 2048px" /></a><figcaption id="caption-attachment-1402" class="wp-caption-text">The Jordan Harbinger Show 的主播 Jordan Harbinger，他认为现在糟糕的播客太多了。图片来源：Jason Henry / 纽约时报</figcaption></figure>
<p>在过去几年，Harbinger 做了一个题为<a href="https://thoughtcatalog.com/ryan-holiday/2016/10/please-please-for-the-love-of-god-do-not-start-a-podcast/"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看在上帝的份上，求你们别再开新播客了」</a>（For the Love of God, Please Don&#8217;t Start Another Podcast）的演讲。「这明显是在开玩笑，」他说。「我喜欢播客，播客越多越好，但我希望它们是由真正热爱播客的人制作的，而不是仅仅想来分一杯羹。」他说，「（人们）真正需要创造的，是一个对听众有益的对话，而不是对主播有益的。」</p>
<p>目前还没有关于播客形式的明确统计，比如有多少播客是访谈类的，又有多少播客是新闻类或叙事类的。但根据业内人士和制作公司的分析，主持人和嘉宾闲聊一个多小时的访谈/对谈形式，可能占到新节目的大多数。</p>
<p>「太多粗制滥造的节目让人挺痛苦的，」媒体研究公司 Edison Research 的高级副总裁 Tom Webster 说。「我们尊敬优秀的访问者，但采访是一项硬技能，不是人人都有的。<a href="https://www.nytimes.com/2018/11/17/style/self-care/terry-gross-conversation-advice.html?module=inline"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Terry Gross</a>（NPR 的招牌播客 Fresh Air 的主播）在开始播客之前是干什么的？她是个专业访问者，而不是一个软件公司的销售人员。」</p>
<p>Steve Pratt 是加拿大广播公司（CBC）的资深制片人，现在经营着一家名叫「太平洋内容」（Pacific Content）的播客公司，他极力劝阻自己的客户不要做采访类播客，「现在人们认为播客就是这样：两个人随便聊了两三个小时，然后不怎么剪辑就把节目放出来了。」</p>
<blockquote><p>你必须尊重人们的时间，只要把那些没用的内容剔除掉，你可以比现在90%的采访类播客都做得更好。</p></blockquote>
<p>Joe Rogan（译者注：美国知名脱口秀演员）能做好的事，不代表每个人都能做好，Pratt 说。他喜欢提醒客户，美国上下班的平均时间不到半个小时（根据人口普查数据，<a href="https://www.census.gov/library/visualizations/interactive/learn-acs.html"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大约27分钟</a>） ，所以你必须尊重人们的时间。 他说：「只要把那些没用的内容剔除掉，你可以比现在90%的采访类播客都做得更好。」关键是「反复地、设身处地为你的听众着想。」</p>
<p>2017年，科技和商业内容作者、前播客主播 David Burkus 因为没有吸引到新的听众而停止了他的播客，「我不会再以任何形式回到播客领域了——当然不会是以采访的形式。」但很遗憾，他之后并没有做到——当新书出版后，他上了一百多个播客节目去做宣传，但那些节目的主播似乎都在利用他来宣传自己的播客。他估计，其中可能只有很少的主播在采访前读了他的新书，「人们觉得自己可以临场发挥，但最后常常让对话陷入尴尬，」他说。</p>
<p>现在，Mandriota 也在尝试开始新的播客节目——「硬而深」（Hard and Deep），一档探讨两性关系的采访类节目，她立志要比自己上一个播客 「给点建议」做得更长。（如果她成功了，她将成为播客界的少数幸存者，因为根据 Blubrry 的数据，在今年3月到5月间，只有19.3%的播客有更新）</p>
<p>「我将制定一套策略，进行深入研究并确保自己知道每一步都是在干吗，而不是仅仅关注获得了多少成就，」Mandriota 说：「我肯定不会再在图书馆录节目了，因为在那里录的节目中，每一集都能听到背景声中保安的大喊大叫。」</p>
<p>网站：<a rel="nofollow" href="https://theue.me">无业游民 The Unemployable</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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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中文播客会迎来「Serial 时刻」吗？</title>
		<link>https://theue.me/podcast-in-china/</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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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振宇]]></dc:creator>
		<pubDate>Sun, 28 Jul 2019 05:39:11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游民笔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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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杨一对中文播客的前景相当乐观：一方面，中国14亿人的庞大市场和人均收入与消费能力的提高，为娱乐消费创造了巨大潜能，而且有越来越多人开始有了「听」的习惯；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中国的播客市场，这也会促使各方力量去挖掘播客的商业潜能；而中文播客行业自身也在行动起来，让自己变得更加专业化。</p>
<p>网站：<a rel="nofollow" href="https://theue.me">无业游民 The Unemployable</a>.</p>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去年11月，在开始这个播客后没多久，就收到了杨一在 Facebook 上传来的信息：「Hello！可以和友台主播认识一下吗？」</p>
<p>我们加了 Facebook 好友很久，但一直没有说过话。当时刚开始做播客，劲头十足，听说是友台主播，自然很快勾搭起来。那天，他和我分享了许多对播客行业观察：「中文播客太简单了，都是谈话类节目」、「我和许多人聊，感觉大家对音频都还不大了解，甚至在平台工作的人了解都不多」……即便只是线上闲谈，也感受得到他对这个行业的热情，同时，他也做了不少努力——为某公司制作了一档品牌播客，也开始了一份叫<a href="https://tinyletter.com/justpod"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播客一下》</a>（Just Pod）的行业通讯。</p>
<p>这么有热情，为什么不全职做？当时，刚好录完<a href="https://theue.me/episode/give-up/"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a>那期节目，于是变身职业劝退师，怂恿他辞职创业，把自己喜欢的事变成工作。但他很坦率地说，这个市场在中国才刚刚起步，纯靠做播客的收入，很难养活自己。</p>
<p>不过，这半年情况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杨一和朋友已经成立了一间播客广告公司；又接受了 <a href="https://www.bbc.co.uk/programmes/w3csyn9c"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BBC</a>、<a href="https://www.nytimes.com/2019/05/12/world/asia/china-podcast-gushi-fm.html"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纽约时报</a>和<a href="https://www.cbnweek.com/articles/magazine/23511"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第一财经</a>的访问，而在这篇和播客界最有名的行业通讯 <a href="https://www.niemanlab.org/2019/05/the-chinese-podcast-industry-isnt-really-podcasting-as-americans-think-of-it-but-it-is-fascinating/"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Hot Pod 的访谈</a>中，他更详细阐述了中文播客的历史和现状，也分享了自己对行业未来发展的看法。如果你想了解中文播客，这是一篇不可不读的好材料。</p>
<p>7月21日，人类登月50年的日子，杨一结束了在前单位长达8年的工作，接下来将全职投入播客事业。我想，中文播客离「Serial 时刻」的到来又近了一点点。</p>
<p><em>本文首发于 Hot Pod，作者 Nicholas Quah，中文版由杨一和我共同翻译，经杨一审定后刊发</em></p>
<hr />
<p>我天然地就对中国有兴趣，部分原因是我一向对那些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在做什么感到好奇（译者注：作者 Nicholas Quah 为马来西亚华人），但主要还是因为，某种程度上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经济体，它的策略总是会无可避免地影响到你。</p>
<p>播客，以及更广泛的点播音频行业也不例外。你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但在最近的几个月，在播客行业的一些领域、以及风险投资界，似乎对中国播客可以为美国市场带来什么经验与教训，特别是在商业模式方面，显得越来越有兴趣。</p>
<p>这种兴趣似乎很大程度上是由去年9月 Marketplace（译者注：由美国的公共广播机构 American Public Media 制作的一档财经类节目）的<a href="https://www.marketplace.org/2018/09/13/fomo-china-7-billion-industry/"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一篇报道</a>引发的。这篇报道中提到中国强劲的「错失恐惧」（Fear of missing out, FOMO）产业或者说满足自我提升焦虑的经济，其价值去年估计有约73亿美元。而对这一产业至关重要的，是「付费音频」这部分业务，这类产品主要出现在一些大型音频平台上，其中最大的平台是<a href="https://www.ximalaya.co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喜马拉雅 FM</a>。（有些读者可能熟悉这个名字，因为它是 Himalaya Media 的主要投资者。今年早些时候，这家播客初创公司在没有多少现有业务的情况下筹集了<a href="https://variety.com/2019/digital/news/podcast-platform-himalaya-raises-100-million-launches-apps-with-tipping-function-1203130068/"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1亿美元资金</a>，引起了一些媒体的注意）无论如何，Marketplace 的这篇报道用「播客」这个词来形容这一健康的付费音频业务，而且这一概念似乎一直沿用至今。一个突出的例子是，大型风险投资公司 Andreessen Horowitz 以喜马拉雅 FM 作为案例，在<a href="https://a16z.com/2019/05/23/podcast-ecosystem-investing-2019/"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最近的博客文章</a>中被重点分析，这家风投公司在播客行业中提出了自己的投资理论。</p>
<p>我过去陆陆续续写过一些有关中国播客的文章，但我觉得像 Marketplace 的报道那样使用「播客」一词（译者注：来形容中国的整个音频生态），本质上是用词不当。要是有人试图将喜马拉雅 FM 所主导的中国音频市场的规模和美国的播客产业相比，则是一种更加需要警惕地错配。准确的比较应该要包括美国的播客产业、有声读物、冥想类应用程序，以及未来的 Spotify 。这不是要否定任何从中国音频市场为美国的播客或音频行业汲取经验教训的努力，肯定有很多东西值得学习。我只是说我们应该非常明确我们探讨的对象是什么，我们要汲取什么。</p>
<p>不论怎样，以上只是我对这件事问题的看法，而我只是一个在美国康涅狄格州写博客的人。所以我想我需要接触到一位身处中国播客行业中的人，于是我想到了杨一。杨一住在上海，他在一家类似于 CNBC 的财经电视频道担任责任编辑（注：杨一已于2019年7月离开电视工作，全职从事播客领域的工作）；另一方面，他运营着一些与播客相关的项目，包括一档名叫<a href="https://podcasts.apple.com/cn/podcast/%E5%BF%BD%E5%B7%A6%E5%BF%BD%E5%8F%B3/id1341481060"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忽左忽右》</a>的播客，一个叫「PodFest China」的播客行业活动，以及一份名叫<a href="https://tinyletter.com/justpod"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播客一下》</a>（Just Pod），类似 HotPod 的有关播客行业的中文通讯。我们认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把一些问题发给了杨一，他非常友善，并给了我很深入的回答。</p>
<p>在进入问答环节之前，我们需要注意以下几点:</p>
<p><strong>数据速览：</strong>喜马拉雅 FM 自称它的应用程序下载量超过5.4亿次。我再引述《华尔街见闻》2018年的<a href="https://wallstreetcn.com/articles/3388371"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一篇文章</a>，其中来自喜马拉雅的内部人士称，喜马拉雅的日活用户接近4000万。如果你关注这些数据，可以小本本记一笔。</p>
<p>虽然中美的音频市场之间存在重大差异，但潜在的动力却有许多相似之处。事实上，人们能感觉到，核心上的差异源于一个历史性的分化：一个市场（中国）中出现非常活跃的、占主导地位的平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另一个市场（美国）还没有。</p>
<p><strong>还有一件事你也应该注意：</strong>「播客」这个词的核心矛盾。人们很容易认为这是翻译过程中产生的某种理解上的误差，但在美国，你也可以看到同样模糊概念的现象出现（去看看 <a href="https://luminarypodcasts.co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Luminary</a> 就知道）。</p>
<p><strong>Nicholas Quah 按：</strong>为了阅读流畅，我已经浓缩、编辑和简化了杨一的回答，为了留出空间，我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你还应该记住，以下问答只代表一个人对复杂系统的解释，而且这个承载了许多内容。我相信中国播客还有很多其他方面没有在此表现出来，希望未来我们有机会来展现这些方面。</p>
<p>我还想对我的父亲大喊一声，因为他一直坚持认为中国总有一天会和我的工作联系起来。</p>
<p>好了，让我们进入我和来自上海的《播客一下》的创办者杨一的问答。</p>
<p><strong>Hot Pod：您认为北美人是如何看待中国播客的？您对这些观点有什么看法？</strong></p>
<p><strong>杨一：</strong>当我和我的西方朋友谈到中国播客的时候，我感觉，第一个跳入他们脑海的概念是<a href="http://www.iresearchchina.com/content/details7_42902.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知识付费」</a>。我猜想这种认知可能主要来自去年 Marketplace 的<a href="https://www.marketplace.org/2018/09/13/fomo-china-7-billion-industry/"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那篇报道</a>。这篇报道向西方读者提供了有关中国音频市场、它背后的市场规模，以及造就这一现象的社会环境的某种解读。</p>
<p>但是我必须说，把「知识付费」等同于「播客」，或者认为「知识付费」是一种在中国「很流行的播客」，是一种误解。我觉得「知识付费」和「播客」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我个人将「知识付费」看作是在线教育的一部分——它更类似于「慕课」（MOOC，即大规模开放在线课程的英文缩写）这样的在线公开课程，而不是对「付费播客」或者「播客界的 Netflix」模式这些想法的一种回应。</p>
<p>当然，在「知识付费」的体系之外，在中国也有所谓的「独立播客」。我看到一些西方媒体<a href="https://drive.google.com/file/d/1YZpCe99tygrx_zzEVr5FvWz2jDifAtdD/view"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试图描述这一现象</a>，讨论这些独立播客如何发挥这一媒介天然的开放属性，去报道一些「主流媒体没有涉及的话题」。在某种程度上，这种现象确实存在，但并非主流。的确，中国的播客表现出一些所谓「独立」的气质，但我认为它不同于西方价值观中所理解的「独立」。它不是一种价值观上的「反叛」，而更多的是由于内容的多样性和节目制作的业余水平，而带来的某种「自然」的活力。</p>
<p>我必须要强调，语言很多时候的确是阻碍不同国家的播客圈彼此了解的一个障碍。所以如果你仅仅只读了几篇英文报道，就试图定义「中文播客」，甚至认为它们反映了中文播客的全貌，这毫无疑问是一种从英语视角出发的偏见。当英文媒体写下有关中文播客的故事时，这些报道背后的记者和编辑，通常选择的是那些最特殊、也最有趣的故事，这些个案或许很有意思，但它一定不能反映中文播客的全部。</p>
<p><strong>Hot Pod：您能否简要介绍一下中国的播客或者更宽泛一点的，在线点播音频的历史？</strong></p>
<figure id="attachment_1344" aria-describedby="caption-attachment-1344" style="width: 400px" class="wp-caption alignright"><img decoding="async" class="size-full wp-image-1344" src="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7/anti-wave.jpg" alt="" width="400" srcset="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7/anti-wave.jpg 1781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7/anti-wave-300x227.jpg 300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7/anti-wave-768x581.jpg 768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7/anti-wave-1024x775.jpg 1024w" sizes="(max-width: 1781px) 100vw, 1781px" /><figcaption id="caption-attachment-1344" class="wp-caption-text">在中文世界，播客起步得非常早，「反波」（Anti-wave）是其中的佼佼者。</figcaption></figure>
<p><strong>杨一：</strong>如果我们把2004年英国《卫报》（The Guardian）的 Ben Hammersley 所撰写的有关播客的<a href="https://www.theguardian.com/media/2004/feb/12/broadcasting.digitalmedia"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专栏文章</a>，视作「播客」的某种起点。那么在中文世界，播客出现得非常早。最早的一批中文播客在那时就已经出现了，其中名叫「反波」的播客节目更获得了2005年德国之声（Deutsche Welle）国际博客大赛（The Bobs）的<a href="https://www.dw.com/en/best-weblog-of-2005-goes-to-fat-woman/a-1783798"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最佳中文播客</a>。但在当时听播客的人非常少。尽管如此，仍然有些有趣的地方值得注意，中文播客与英文播客差不多同时起步，中文播客主与英文播客主在当时也面临着相同的问题。他们需要为自己的播客寻找托管服务器，需要制作自己的 RSS 订阅源，然后他们还需要提交给苹果，以便让他们的播客节目出现在 iTunes 上。</p>
<p>接着，到了2012年前后，一些大型的本土音频平台开始出现，比如喜马拉雅 FM。在中国，「音频平台」所扮演的角色，我觉得在西方世界似乎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在美国，托管音频的主机服务、节目分发渠道和给用户使用的订阅 RSS 的应用程序是完全分开的。但是在中国，像喜马拉雅 FM 这样的音频平台，将这些功能都聚合在一起，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个音频版的 YouTube。</p>
<p>当然，即使有这样的服务，播主还是可以选择使用自己的服务器，制作自己的 RSS 订阅源，来让你的播客出现在网上。但在实际操作层面，这些仍然要求一定的技术能力，并不是每一个播主都能顺利完成这一系列操作。更重要的是，在中国要合法地搭建网站和服务器，需要得到当地公安机关或者互联网主管部门的批准。如果不想这么麻烦，你就要去选择海外服务器，但就会始终面临无法访问的风险，你的听众可能一夜之间就无法收听你的任何节目。所以选择一个易于使用又提供一站式服务的音频平台，对于很多播主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p>
<p>当然这种一站式服务仍有让人烦恼之处。比如，音频平台可以在你上传的节目中插入广告，却不会像 YouTube 跟上传者分成那样跟播客主分成。另外显而易见的是，你的节目很可能因为受到审查而被平台删除。有些播主为了方便只能忍受这些烦恼，但另外一些人则不愿妥协，于是他们会重新选择使用自己的服务器来托管节目。</p>
<p>此外，中国消费者现在更习惯使用这些大型的音频平台来收听各种在线点播的音频内容。如果你的播客不在这些平台发布，意味着你将失去一个轻松地接触到更广大受众的机会。又因为整个音频市场都由少数几家平台主导，它们自然对如何形塑整个市场有更大的话语权。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平台可以决定什么样的节目能够被推荐。事实上在中国，音频平台本身也会制作节目——「知识付费」内容就是其中一种，这就很像 Luminary 现在在做的事情。</p>
<p>尽管在自己的应用程序里已经有很多第三方的内容，但平台更关注的还是自己制作的独家内容。中国播客目前的困境就像是，如果美国从2012年起就出现了一个成功的 Luminary。这就抛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如果 Luminary 在《Serial》（译者注：美国一档真实犯罪类播客节目，在2014年开播之后，引发广泛讨论，并直接推动美国播客产业出现了一次爆发，可参见<a href="https://tinyletter.com/justpod/letters/1-serial"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播客一下》第一期</a>）之前出现，Spotify 也在《Serial》开播之前就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播客上，那么今天美国的播客市场将是一幅怎样的图景。在我看来，Hot Pod <a href="https://hotpodnews.com/a-tipping-point/"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之前提到</a>的，美国播客圈如今对于平台力量的许多担忧，事实上已经困扰了中国播客圈多年。在这个层面上，美国播客圈此刻可能会与我们产生某种共鸣。</p>
<figure id="attachment_1350" aria-describedby="caption-attachment-1350" style="width: 2019px"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7/serial.jpg" alt="" width="2019" height="897" class="size-full wp-image-1350" srcset="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7/serial.jpg 2019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7/serial-300x133.jpg 300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7/serial-768x341.jpg 768w, https://theue.me/wp-content/uploads/2019/07/serial-1024x455.jpg 1024w" sizes="(max-width: 2019px) 100vw, 2019px" /><figcaption id="caption-attachment-1350" class="wp-caption-text">《Serial》是一档真实犯罪类播客节目，在2014年开播之后，引发广泛讨论，并直接推动美国播客产业出现了一次爆发。</figcaption></figure>
<p>在我的理解中，西方播客世界一直秉持着 Web 2.0 时代的某些精神——自由、开放、共享的网络空间等等，这通常被形容为互联网的「去中心化」。换句话说，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平台能够控制这个开放的播客环境。而中国的音频市场从2012年喜马拉雅 FM 的出现开始，就处于「平台中心化」的环境。意味着平台的喜好决定着什么样的节目能够获得推荐的机会，平台自身的发展战略决定着什么样的商业模式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这些发展战略在驱动了整个市场。几年前，主要的几家音频平台发现，那种为播主提供托管服务，然后再依靠这些用户原创内容所带来的流量换取广告的模式并不可行（总的来说，音频在中国远没有视频火）。所以它们开始尝试新的商业模式，「知识付费」就是这些尝试中成功的一个。尽管喜马拉雅 FM 以其建立在订阅基础上的「知识付费」业务而闻名，但不太为西方人所熟知的是，它还是中国最大的有声读物分销商，它获得了市场上70%有声读物的授权因而接近于垄断地位。这意味着，喜马拉雅FM在中国不仅是一个音频版的 YouTube，它还是一个中国版的 Audible。</p>
<p>在很多人的观念中，「播客」与「音频」的区别并没有那么清晰。这就是为什么当很多人说「中国的音频市场正在蓬勃发展」的时候，它们其实想到的是「知识付费」、有声书或者其他音频内容，而不是「播客」。相对的在美国，将「播客」视为一个单独的媒介已经成为市场共识。而中国的这种「混为一谈」，毫无疑问会影响播客的发展，它会让市场始终无法清晰地认识到播客的价值。</p>
<p><strong>Hot Pod：您会如何描述中文播客的制作文化？</strong></p>
<p><strong>杨一：</strong>如果要我总结中国播客节目最大的特点，我会说是「业余制作」。</p>
<p>你也许刚刚读到过《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有关《故事 FM》的<a href="https://www.nytimes.com/2019/05/12/world/asia/china-podcast-gushi-fm.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报道</a>，像<a href="http://storyfm.cn/"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故事 FM》</a>这样由专业的制作团队生产的节目，在中文播客界可谓凤毛麟角。事实上，大多数中文播客主在制作自己的播客前，没有任何的媒体从业经验或者音频制作经验。制作人或者主持人也视播客为副业或者业余爱好，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有全职工作，仅仅利用周末等业余时间来制作播客，因为播客还无法给他们带来稳定的收入。这令许多的中文播客听起来仍然留有早期「音频博客」(Audio Blogging）的痕迹，而且节目的定期更新和持续运营对运营者来说都是挑战。</p>
<p>我想你可以这样描述在中国的大多数「业余制作」：形式上「同质化」——大多数都是「聊天节目」（Chat Cast）的形式，也就是单人独白或是脱口秀；但在内容上「多样化」，很多播客的制作人尽管没有媒体从业经验，但常常是某个领域的专家，他们的节目也会围绕这个自己熟悉的专业领域展开。我很喜欢举<a href="https://bowuzhi.f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博物志》</a>的例子。这个播客的主题就是博物馆，它的主持人兼制作人婉莹，毕业于加拿大一所大学的博物馆学。她从2016年起与搭档开办了这个节目，在过去的三年里，她们持续制作出的节目吸引了一群非常忠实的粉丝，从而形成了一个社群。目前，这个播客能依靠听众捐款来维持运营。除此之外还有，探讨用户交互界面设计的播客<a href="https://anyway.f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Anyway FM》</a>，以谈论自由职业为主题的播客<a href="https://theue.me"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无业游民》</a>等，它们都定位在特定的细分领域，或者用中国互联网界很喜欢的说法叫「内容垂直」。</p>
<p>我认为这种以聊天节目为主导的内容同质化和中文播客主们缺乏音频制作经验有关，但造成这样的局面，或许也和中国广播事业的发展历史密切相关。</p>
<p>文革之后，广播电台在八十年代中期开始了一场改革。临近香港的、华南地区的电台在这场改革中起到了领军作用。他们从香港的电台那里学会了做现场直播，主持人不再需要像以往那样，要严格按照事先被核准过的脚本录制节目，而是可以在两到三个小时的节目时段里，自由组合音乐、新闻资讯、交通信息和天气预报等多种内容，用更像日常交谈的方式来主持。并且，有的节目也会让听众打电话进来，和主持人或嘉宾即时对话。</p>
<p>尽管中国的广播电台是国有的，但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期，它们的收入方式由政府拨款，转向商业广告。中国从来没有过像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或英国广播公司（BBC）这样的公共广播系统，所以每个电台都要自负盈亏。在这样的情况下，对电台来说取得商业上的成功是最重要的，而谈话节目的形式则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除了主持人的薪资意外，它在制作上几乎不用花费任何成本，但可以带来相当可观的收入。例如，一家上海的流行音乐电台，在早高峰时期的广告就能带来<a href="http://www.sohu.com/a/167947952_281328"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1亿元人民币</a>（约合1400万美元）的年收入。</p>
<p>在这样的环境下，广播电台几乎没有动力去制作成本更高或需要耗费更多人力和时间来制作的节目。当然，如果纯粹从商业的角度出发，这样的做法并没有错，但我认为这也导致了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 来自广播电台的音频制作人几乎没有制作叙事类节目（Storytelling Programs）的经验。</p>
<p><strong>Hot Pod：你认为中文播客的发展方向是怎么样的？</strong></p>
<p><strong>杨一：</strong>在中国很难做全面的播客市场调查，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播客和其他音频内容主要集中在喜马拉雅 FM、蜻蜓、荔枝等少数几个主要音频平台上，而它们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这也使得它们将自己的数据视为非常有价值的资产。此外，他们都不是上市公司，因此也没有义务向公众披露自己的数据。如果一家咨询公司想要做一个调查，它就必须与这些音频平台合作，以获得调查所需要的数据。这种合作又会使得研究本身呈现出一定程度的偏见，从而无法准确反映播客产业的整体图景。</p>
<p>我认为，播客在中国还远远没有大众化。大多数播客的团队规模很小，受众也非常有限，很难吸引到广告商。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我之前也有提到，例如，大多数现有的播客都是业余制作的，这使得节目的更新频率很不稳定，节目的质量层次不齐，远不如视频媒介那样专业化，这也使得广告商在权衡是否在音频节目中投放广告时犹豫不决；另一方面，在缺乏广告收入的情况下，播客主又无法将「播客」当成职业来看待，因为无法带来稳定的收入，这反过来就让播客的制作继续维持在某种业余爱好的水平。最终无法带来播客制作水平从业余向专业的转变。这让播客行业也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p>
<p>而从音频平台的角度来看，他们依靠「知识付费」或者订户带来的收入，因而将继续投入在这些自有节目的制作上。音频平台似乎也不会理由慷慨地将这些收入送给播客主，以提升播客节目的质量。客观上，这将让播客与「知识付费」的竞争变得更加艰难。</p>
<p>当前的中国播客市场更像是美国在《Serial》出现前的状况：有一些爱好者参与其中，但并没有引发大众的广泛关注，也没有让市场注意到它潜在的商业价值。播客的商业化在中国还处在一片混沌之中。</p>
<p>中国播客什么时候才会迎来「Serial 时刻」？或者这个市场的货币化并不是由一档现象级节目来触发，那么又将是什么样的契机能够吸引资本，甚至是投资者进入这个领域？现在还没有一个清晰的线索。</p>
<p>在我看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制作高水准的播客。我相信，只有播客制作水准的普遍提升，才能够促进中国的「Serial 时刻」尽快到来。</p>
<p>我对中文播客的前景仍然相当乐观，一方面，中国14亿人的庞大市场和人均收入与消费能力的提高，为娱乐消费创造了巨大潜能，而且有越来越多人开始有了「听」的习惯；另一方面，我也能够感受到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中国的播客市场，这也会促使各方力量去挖掘播客的商业潜能；而中文播客行业自身也在行动起来，让自己变得专业化、行业化。</p>
<p>网站：<a rel="nofollow" href="https://theue.me">无业游民 The Unemployable</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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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出乎意料的，我们收到了第一封听友来信</title>
		<link>https://theue.me/letters-0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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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振宇]]></dc:creator>
		<pubDate>Thu, 24 Jan 2019 08:04:44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听友来信]]></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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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没想过真会有人给我们写信。静静地躺在邮箱里面，洋洋洒洒的一整版，把我们仅有的几期节目如数家珍。做节目常常感觉像是在自说自话，想象着听我们说话的人，是怎么样的人呢？</p>
<p>网站：<a rel="nofollow" href="https://theue.me">无业游民 The Unemployable</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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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没想过真会有人给我们写信。静静地躺在邮箱里面，洋洋洒洒的一整版，把我们仅有的几期节目如数家珍。做节目常常感觉像是在自说自话，想象着听我们说话的人，是怎么样的人呢？</p>
<p>这是一位署名落日余灯的听友写的。在收到信后，我们还约见了一面。他是个看上去有点腼腆但是内心丰富热情的人。现在在香港读书的他，今年5月就将毕业，面对人生接下来的选择。征得他的同意后，我们将来信刊登出来，也欢迎“电波”另一端的你也来给我们留言（在每个单集里面的评论框）或<a href="mailto:hi@theue.me"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写信给我们</a>，说说你的故事——能被听见实在是很美妙呀。</p>
<p><strong>以下是来信全文：</strong></p>
<p>《无业游民》的三位主持人，</p>
<p>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听众，最开始是从朋友圈中的分享得知了你们的播客，然后就听了你们的播客，接着就发现原来几位主持人曾在端传媒工作，我是端的忠实读者，我也挺喜欢杨静写的 Game ON 专栏。你们的播客不仅在名字很吸引人，内容也很棒。</p>
<p><a href="https://theue.me/episode/phd/"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读博士是件没脸见人的事？》</a>那期让我第一次了解到了博士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我目前是在港大读硕士，我妈一直很天真地说让我去读个博士，听完你们的节目我就明白了读博士并非容易的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走研究的道路，混学术圈不仅需要学术能力还得会社交，后来我有理有据地跟我妈分析了一番让她明白读博士需要慎重考虑。</p>
<p><a href="https://theue.me/episode/2008/"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2018 年的尾巴，我们一起聊了聊「你的 2008」》</a>那期我是在台湾的火车上听的，听的时候很羡慕几位主持人和嘉宾都比较早地突破了封锁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在高三或者是刚上大学就完成了思维上的转变，我边听边在想自己那时候还很无知，08年的时候我还只是悲伤汶川地震造成的惨剧以及为奥运会欢呼，我没看过牛博网，直到15年暑假去了趟台湾，后来偶然间看了端的报道，我才逐渐接触到优质的多样的信息渠道，也促使我决定来香港读研。另外也很羡慕你们和毕然第一次相遇就聊得很投机接着就录了一期播客，那种遇到知己的感觉真美妙。</p>
<p>最新一期的<a href="https://theue.me/episode/try/"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当我们认真地游戏人生》</a>让我窥探到了无业游民生活的一角。我感受到你们是自己选择了不被雇佣而非不愿工作，实际上你们作为无业游民比以前更忙了，当脱离既定的上班轨道后就会面临非常多的不确定性，没有稳定单一的收入来源就需要多尝试一些事情，也正因为此你们的生活出现了一些奇遇，比如杨静在深圳作为策展人办了一个游戏展，你们依然在和世界发生着多种多样的联系。</p>
<p>我觉得“无业游民”是动态的充满了可能性的，我也向往这样的状态。一年的硕士学习短暂，我也很快就要面临“就业”的问题，老师还有父母都在催我找工作，我一方面觉得不能再依靠父母的资助，一方面又想任性地去尝试，比如不管工资多少，试着去媒体实习，思考这是不是我想做的事，而不是确定自己就做某件事了。对于未来我有些想法又有些迷茫，不知道我能不能选择当个“无业游民”呢？我知道选择都得自己做，但是我发现朋友间的彼此探讨常常能打开自己的思绪。我知道三位主持人都在香港，期待有机会能和你们面对面聊天！</p>
<p>祝你们的播客更新顺利！</p>
<p>网站：<a rel="nofollow" href="https://theue.me">无业游民 The Unemployable</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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